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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世界的家庭主妇,妳们都值得一座诺贝尔和平奖

    全世界的家庭主妇,妳们都值得一座诺贝尔和平奖

    感谢各位主妇赏口饭吃

    从提案到这本书出版的这一年多来,我与摄影师艺堂一起从基隆到屏东,再从美浓到台北,去了许多不曾去过的地方,更侵门踏户地採访十五位家庭主妇们的午后时光。很多朋友听了,都充满好奇,总会问一句:「为什幺要採访家庭主妇?」

    这个故事得从「大肠憩室炎」谈起。

    二○一五年六月,我到花莲连续出差两天,突然右下腹部疼痛,冷汗直流。那时,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花莲。学妹黄婉婷送我到花莲医院挂急诊,医师开始检查,待他初步排除阑尾炎可能之后,已是深夜了。那时,我才想到该打电话给老妈。

    「喂……」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带着鼻音,想必是睡到一半了。我妈问我能否一早回桃园挂急诊,但当时情势不允许,于是她说明天就过来探望我。我把学妹手机号码给她之后,便被送进病房,就着护理站穿透门缝的蓝白色灯光慢慢昏睡过去。

    隔天醒来,我妈还没到,我在病床上又睡着,再张开眼睛,老妈已经坐在旁边看顾我了。医生告诉她,我得了大肠憩室炎,症状很类似盲肠炎,不用开刀,但得持续禁食、注射药剂并且留院观察,直到好了才能出院。

    我看着我妈,我妈看着我,我们相视苦笑,聊起这一场病。不免俗的,她一直提出许多没有科学根据的观察(「你就是变胖裤头太紧勒到了,所以才会得到大肠憩室炎。」),也不忘提出碎念过无数次的叮咛(「你就是太晚睡、抵抗力变弱,才会得到大肠憩室炎。」),但这次我没有不耐表情,只是听她说话,觉得有些愧疚。

    那几天我总是睡睡醒醒,某次深夜张开眼睛,看见她躺在旁边的行军椅上,发出淡淡呼声睡着了,才惊觉这是我创业六年来,第一次和老妈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那幺久。以往,我总认为老妈是家庭主妇,生活一定很悠闲,但在医院那几天,我常听她用手机和外婆或邻居或老爸讨论事情,与我讨论家里的帐,更不忘在出去买饭的空档,把衣服洗好晾在浴室。

    看着老妈在异地病房照顾我,还不忘处理家务,我才发现自己对她几乎一无所知,而这份无知,便是建立在她家庭主妇的身分之上。

    家庭主妇的定义就是掌管家务的妇人,而家务其实就是煮饭、洗衣服,好像不是太困难,欸,仔细想想,这种刻板印象也未免太沙猪了吧!「家庭主妇就是要照顾家务的妇女,没什幺特别」这种标籤,就和一般人心目中常有的「蛋炒饭就是拿蛋去炒饭而已,没什幺特别」一样,都假定了被标籤者没有差异,永远都只有一种样板,没有其他可能。这样的刻板印象让我越想越不安。

    「家人上班、上学去,独自在家的午后,主妇们究竟在做些什幺?」我反覆思考这个问题。出院后,我决定与素昧平生的主妇们好好谈一谈,我想知道她们如何运用珍贵的午后独处时光,我想听听这些女性告诉我,她们从少女变成家庭主妇的经过。如果可以,我也想请她们炒一盘蛋炒饭给我吃,我想透过每一口饭的滋味,去鬆动脑海中对家庭主妇与蛋炒饭的既定标籤,让自己不再怀抱这些刻板印象。

    「主妇的午后时光」并非我能独力完成,因为这个採访计画彷彿有着自己的命格,有它想遇见的人,有它想说的话,而一路发展成现在的样子。感谢群传媒执行长文真的大力支持、群星文化出版顾问蕙慧姊与副总编小欧形塑全书面貌、宛芳协助我寻求资源、芷妤帮我釐清创作可能。最幸运的,是我欣赏已久的摄影师陈艺堂愿意跨刀参与这个计画,两个三十来岁前中年大叔就此组成名为「艺夏男孩」的男孩团体,全台走透透。每到一个主妇的家,门才关上,就请她们炒一盘蛋炒饭给我们吃,和我们一起闲聊,分享她们不为人知(甚至连家人都不知道,听了肯定吓到)的人生故事。

    吃了超过十五道滋味截然不同的蛋炒饭,听了那幺多的人生故事,我们接受各地主妇们的热情款待,所能够回馈的,便是好好用影像与文字记录这一段难得的相逢。

    我相信地球能够正常运作,要感谢的不是发电厂或是加油站,而是来自全世界的家庭主妇们,妳们都值得一座诺贝尔和平奖。谢谢妳们赏口饭吃。

     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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